2025年12月31日 星期三

子貢存魯

 

  端木賜,字子貢,春秋時期衛國人,是孔子的門生,小孔子三十一


  子貢能言善辯,口才一流,孔子因此常壓抑他的言論,不讓他過於得意。然而當子貢完成學業,想請孔子給自己評價,便問孔子:「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?」


  孔子回答:「你是個器皿。」


  「什麼樣的器皿?」


  「像瑚璉般的器皿。」


  這樣的評價其實很高,因為「瑚璉」是宗廟裡用來承放祭品的禮器。將子貢比成「瑚璉」,就是他能承擔大任,被國家所用。


  子貢的確有他的過人之處。


  孔子五十六離開祖國魯國,帶著弟子周遊列國。多年以後,齊國的田常(本名陳恆)想在國作亂,又怕高氏、國氏、鮑氏和晏氏等四家的勢力,於是調用他們的兵力去打魯國。


  孔子聽到這件事,便對弟子:「魯國是我們的父母之邦,也是祖先墳墓所在祖國有難,你們何不挺身而出?」


  子路一馬當先,請求前往,孔子制止。


  子張、子石接著請求前往,孔子也同樣不准。


  直到子貢提出請求,孔子才答應


  在孔子的心目中,只有子貢才能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,説服田常改攻


  於是,子貢來到齊國,遊田常:「您出兵魯國是很大的錯誤。魯國是個很難攻打的國家——它的城牆薄弱而短小,護城河狹窄而低淺,國君既愚昧又不仁慈,大臣既虛偽又無用,至於兵士和百姓都討厭戰爭。這樣的國家,很難跟它交戰。


  您不如去攻打國。國的城牆高大厚實,護城河寬廣而深,鎧甲又新又堅固,戰士們都是精心挑選的,個個精神飽滿,寶物和精兵都在那裡,何況又有賢明的大夫鎮守著。起來,國是比較容易攻打的。」


  田常一聽這話,臉色都變了,:「你難打的,別人容易打;你容易打的,別人難打。你跟我講這些話,到底用意何在?」


  子貢:「我聽:有憂患在國内的,就要攻打強國;有憂患在國外的,就要攻打弱國。而您的憂患如今是在國。我聽您有多次的晉封機會,只因大臣反對才沒能成功。就算您現在攻破魯國、擴展齊國的領土,打了勝仗、克服了敵人,只會讓君主感到驕傲,讓大臣們益發尊貴,而您的功勞卻不算在内。


  如此一來,您跟國君的關係就會更加疏遠。對上,您使國君驕傲;對下,您使群臣放縱。卻想要以此來成就大事,實在是很困難。國君一旦驕傲,就會毫無所懼;臣子一旦放縱,就會爭權奪利。您對上與君主有了嫌隙,對下又得跟群臣交相爭奪。要是走到這一步,您在齊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。所以我才會建議您,不如去攻打國。」


  田常專注的聽著。


  子貢對田常解釋攻打國的理由:「假如攻打國而無法得勝,百姓死在境外,大臣都去領兵作戰,朝廷也會呈現空虛的狀態。如此一來,您沒有必須與之抗爭的大臣,也沒有百姓的非難。能孤立國君、控制齊國的,就只有您一個人了。」


  「得好。」田常聽了子貢的分析,完全同意他的法,但仍不免要問:「只不過我的部隊已經出發前去攻打魯國了,如果現在掉頭攻打國,恐怕會招到大臣的猜疑,該怎麼辦呢?」


  子貢:「您暫且按兵不動,請讓我到國去見王,讓他發兵來援救魯國,您再以兵力相迎就是。」


  田常允諾了子貢的請求。


2025年12月29日 星期一

一年又過去了

 

蓮生/文 


  二○一一年,盧師尊是在台灣過陽曆年的。二○一一年的農曆年,盧師尊也是在台灣過的。


  每逢過年,我總是有些感觸的:


  一下子又是清明節了,一下子又是端午節了,一下子又是中秋節了,一下子又是重陽節了。一下子又是聖誕節了。一下子又是新年了。這樣子,一年又過去了,覺得好快。


  盧師尊也六十七了(臺灣),六十七是老大不小的年紀。


  有人


  幼年、童年、青年,是屬於爬坡的年齡,爬起來好像比較慢。


  壯年、中年、老年,是屬於下坡的年齡,下坡滑得比較快。


  年過五十之後,開始走下坡了,速度就愈來愈快了。


  人將老至,又四大特徵:


  一、躺著不睡坐著睡。


  二、欲哭無淚笑有淚。


  三、舊事不忘新事忘。


  四、該硬不硬嘴巴硬。


  月要走過,才知道它的凌厲,到了某個年紀,不得不承認地心引力的厲害,器官樣樣俱在,只是都下垂。


  也就是「萬般皆下垂,唯有血壓高。」


  皮膚不長青春痘已經很久了,現在開始長皺紋,無意中發現可能是抬頭紋,現在不抬頭也有。幸好,老眼暈花,看也看不清楚。


  年紀大了,一逢過年,話也多了些。


  有僧人問我:「盧師尊過年,有何感觸?」


  我答:「且喜無交涉!」


  (這「無交涉」三個字,是盧師尊的開悟語,非同小可的。幼年、童年、青年、壯年、中年、老年,甚至生與死。真佛宗、寫作、弘法、畫畫等等,都是「無交涉」的。)


  年華老去!有些感慨!


  但認真來:「無交涉!」



  越州,漁浦,開善寺,義圓禪師。


  僧人問義圓禪師:「一年去,一年來,方便門中請師開。」


  義圓禪師答:「分明記取。」


  僧人又問義圓禪師:「什麼則昔日獅子吼,今日象王回也。」


  義圓禪師答:「且喜沒交涉!」



  義圓禪師的這二句回答,與盧師尊的過年感觸是相應的:


  分明記取──年華老至,有些感慨!


  且喜沒交涉──無交涉!


  如果僧人問的是我,我乾脆答:


  「一年去,一年來,來來來,來讀書;去去去,去上學。」


  「昔日獅子吼,今日象王回也。」


  我答:「去看泰山影片!」


  哈哈!


  (我提示大家:一切都會過去的,連交涉也不必有了)


盧勝文集第221冊《與開悟共舞》一年又過去了


買車的故事

 

  朋友最近買了車,一輛自動豪華型車。


  朋友最初的計畫,只是想買一輛代步的車,總價五六萬元。他當時考慮買一輛二手車。有同事,二手車總不好吧,五六萬元應該可以買輛新車了。朋友覺得挺有道理,於是把買二手車的計畫放棄了。


  朋友選定了街面上到處在開的普桑,可是一些朋友了,普桑太平常了,也不像家庭用車,加上二三萬,可以買更好的車型。朋友想想也對,如果車子高檔些,也挺有面子的。於是他把購車資金從五六萬升至八九萬。


  他就到汽車城選車。車子實在太多了,導購員,八九萬的車只能算是入門級,如果能再加一兩萬元,就可以買到更好的車。


  朋友一思考也對,自己是工薪階層,不可能換車,如果添一萬元可以買到更好的車,何樂而不為呢。


  於是,他把購車資金提高到了十萬。


  但他在選車過程中,發現車輛的配置五花八門:空調是不是自動的,CD是不是六碟的,有沒有天窗,座椅是不是真皮的,氣囊有幾個……


  導購員對他,如果是自動恒溫空調,駕駛的時候會感到更舒適。朋友覺得有道理,選了有自動恒溫空調的車;導購員CD如是六碟的,那就不需要經常換碟了,朋友覺得有道理,選了配有六碟CD的車;導購員,如果有天窗,那有陽光的時候,帶家人去兜風,會更愜意,朋友覺得有道理,選了有天窗的車……


  車子選定後,車價飆升到十二萬。


  朋友覺得價格高了,但導購員,這樣的車既可家用,又可商用,開出去,很有面子。


  朋友覺得非常有道理,準備下單。回來後,便和同事、朋友聊起這車,但不少同事、朋友,車價有點兒高了,如果買這車,不如再加點兒錢,買輛自動豪華型的,開起來輕鬆,而且你太太也可以使用。


  朋友考慮了一下,覺得這個建議挺好。


  他把所有存款拿了出來,用十七萬元買了一輛集“優點”於一身的新車。


  朋友每天開著這輛車,卻很憂慮。養車每月需要一千多元,家裡沒有餘錢,心裡總是空落落的。前段時間,他的母親患了一場大病,朋友不得不向別人借了五萬元。


  本以為有了車自己會很快樂,誰知自己被這車“套”住了。原先朋友的車每天都擦得鋥亮,現在,這車滿是灰塵,經常停在樓下,他能不開就不開,朋友,省點兒油錢也是好的,現在,朋友連折價賣車的念頭也有了。


  其實,人生中的許多煩惱,極像這個買車的故事,隨著欲望的一點點加碼,煩惱也在一絲絲增加,最後,你原本平靜的生活就被不斷加碼的欲望給攪亂了。捨掉那些過度的欲望,明確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,不要被膨脹的欲望沖昏了頭腦。


2025年12月28日 星期日

改過遷善

 

  七里禪師是位著名的高僧,有一晚,他正在禪堂裡誦經,突然闖入了一個強盜,看到了坐在蒲團上的禪師,於是拿著尖刀逼著他作選擇:「要錢?還是要命?」


  「小兄弟別吵我!」七里禪師繼續誦經,頭也不抬鎮定自若地:「錢在後邊的抽屜裡,自己去拿。」


  強盜打開抽屜,果真找著了錢。把錢搜刮一空後,正想轉身離開,禪師叫住他:「不要全部拿走,留一點給我明天買花供佛。」


  七里禪師的出奇冷靜讓強盜頓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,於是放了些錢回去,拔腿就走。


  這時七里禪師又出聲:「收了人家的錢財,該聲謝謝。」


  強盜只好聽話的丟下了「謝謝」兩字,然後疾走而去。


  幾天之後,這個強盜因為其他案子被官府逮捕了,供出他曾經搶過七里禪師的錢,捕頭帶著他來見七里禪師,請他指認。


  七里禪師告訴捕頭:「那些錢是我自願給他的,他還曾經謝過我。」


  這個強盜因為七里禪師的仁慈而減輕刑罰。


  服刑期滿出獄後,他特地去找七里禪師懺悔,坦言那次是他犯案多次以來,最緊張的一次。七里禪師視錢為身外物,而他卻為錢而活淪為強盜,深覺窩囊有愧。因此,決意皈依成為七里禪師的徒弟,終身侍奉七里禪師。


※ ※ ※


  夫,人生在世,孰能無過,過而能改,善莫大焉,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。能遷善改過,則德日新;若蔽慝飾非,則其惡彌著。


  學道無他,唯修身養性,改過而已。人日在過中,常不知改焉,此小所以就大,積一所以成萬,故善貴乎積,老子曰「九層之臺,起於累土,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。 」人若日改一過,則消一罪業,日行一善,則增一福基,誠非虛言哉。


  人之生命,如風中之燭,恒思身後之身,形軀暫寄塵寰,休造業中之業。一失足而成千古恨,欲再回頭,恐亦百年身苦了一世,空過了一世,不亦愚哉。


2025年12月27日 星期六

祈禱的真義

 

  祕魯海拔超過五千公尺的安地斯山,至今仍隱身著一群神秘印加傳承的巫士,他們通常都已經很老了,據甚至超過了幾百。巫士們有科學也無法解釋的神奇力量,並透過傳承下來的古老智慧,進行著祈福、神諭、頂知、醫療等種種儀式。


  近代西方掀起了一陣巫士熱,許多知識分子紛紛到安地斯山朝聖,學習這項幾近失傳的巫術智慧,一窺神秘詭麗的巫士世界。而幾乎所有的巫士傳承都有個共通的儀式,那便是祈禱,祈禱可是貫穿整個巫士學習的靈魂。


  湯瑪士是一個在紐約華爾街上班的電子新貴,由於對巫士傳承的嚮往,他每年都要前往安地斯山進行巫士學習的進階,上師會根據他的學習情況給他新的課題。湯瑪士已經學了七年仍樂此不疲,還決定學成後在西方社會發揚巫士的智慧。


  不過,這一年,湯瑪士很不快樂,因為婚姻陷入了危機,妻子可能要離他而去。湯瑪士來到了安地斯山求助於上師,上師對湯瑪士的指導是要他每天都虔誠地祈禱。


  湯瑪士照做了,他從未間斷地每天祈禱,衷心期盼可以挽回婚姻,但是沒想到一年後,他的婚姻仍然以離婚收場。悲傷又憤怒的湯瑪士再度去找上師,他不平地:「為什麼我已經這麼認真真地祈禱了,還是沒有用,得到的竟然是個和期待完全相反的結果!」


  上師平靜地對湯瑪士:「印加巫士的祈禱,就只是純然的祈禱,不去設定自己想要的結果,這才是祈禱的真義。」


  傷心的湯瑪士接受了上師的指導,回到了俗世的上班生活,離婚的創痛在時間的洗禮下也漸漸平復。後來,他又認識了一個女人,兩人十分投契,遠比前妻還要適合他,而前妻也向湯瑪士表示自己的再婚相當美滿。


  此時的湯瑪士想起了上師的話,也終於懂得印加巫士祈禱的真義,那就是:儘管虔心祈禱,但不要求結果,接受存在對你的安排,不一定給你想要的,但一定會給你所需的。


2025年12月26日 星期五

學道則愛人

 

蓮生/文

  

  臺中中山路鼎盛參藥行的店面室,有一塊瓷器做的圓盤子,上面寫了五個字:「學道則愛人」,這鼎盛參藥行是吾友洪挺貿先生的商行。第一次我看到這塊懿術品,就深深被這五個字吸引住了,每次去,總要多看幾次,多想幾遍。


  有一天晚上,彰化的一群朋友到寒舍聊天,有萬吉、陳正雄、林慶明、阮秀籟、許水旺等,還有林聰仁夫婦、張文瑞夫婦。其中萬吉先生問我:「如何修道,如何學道?」


  我回答:「學道無他,愛人而已。我們曉得,菩薩是因為慈悲,所以才成為菩薩,人若有愛心,就可以明白道在其中,修道就是去實行「愛人」的行為,而學道則愛人。反之,一個人若違背了道,他的心中就沒有愛心,有了恨意,其心狹窄,這種人不但沒有道,反而著了魔一般。著魔的人,其心境是毀滅的、破碎的、空虛的。」


  我提示重要的二點:


  學道則愛人,則慈悲,則寬大,則謙虛。


  反道則仇恨,則鬥爭,則狹窄,則驕傲。


  我常常想,有某些人自稱學道,這些學道者往往自我貢高,認為自已的道是天下第一,自己酌法術最高最深,他們以自己的道法攻擊別人的道法,在言行上或文字上去傷害別人,揭露了別人的隱私而洋洋自得,有些修道者往往懷有如此可怕的心理,一味的晦澀下去。


  事實上,差之毫釐,失之千里了。三山九侯先生告訴我:「凡是有愛心的人,他做人處世皆寬大,心懷慈悲,言語謙虛,這才是有道之士。至於著魔的人,心中有了仇恨,想與人鬥爭,爭名爭利,此心胸狹窄,乃驕傲非凡也。」


  三山九侯先生斬釘斷鐵的:「驕傲就是魔。」


  三山九侯先生又:「自高與驕傲,對不能得道。」


  我寫偈曰:


  本意是學道。


  結果被魔著。


  學道則愛人。


  驕傲過了頭。


盧勝文集第039冊《異靈的真諦》學道則愛人


2025年12月24日 星期三

木屋中的歌聲

 

  聖誕夜,國王一如往讓宰相陪他出遊。他喜歡漂的街市,但又想讓百姓為取悅他而花銷太巨,因此,他們個總是化裝成遠道而的商人。


  他們從市中心穿過,欣賞街邊的燈飾、聖誕樹、房前臺階上燃燒的燭、賣小品的攤販,還有急急趕回家圍著豐盛餐桌慶祝聖誕的男人、人和孩子。


  但是,往回走的時候,他們一個貧民區,這的氣氛可大一樣:沒有燈,沒有燭,也沒有食物飄香,街上甚至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

  看到這幅光景,國王像往一樣,提醒宰相要多關心窮苦之人。宰相點頭已,但他明白,這種吩咐很快就會被遺忘,被淹沒在日一日的官事務和同外國權貴大大小小的會晤之中。


  就在這時,一陣歌聲從一座殘破的房裏傳出,入他們耳中。這座小棚屋搖搖欲墜,他們透過木頭的縫,可以窺屋裏的情景:一個人坐在椅中輕輕啜泣,一個光頭的輕婦人正在舞蹈,旁邊,一個滿目憂傷的小夥子一邊搖著手,一邊哼唱一曲民謠。


  「我們進去看看。」國王道。聽到敲門動靜,歌聲停下,輕人打開房門。


  「我們是過的商人,想找個地方投宿,聽到歌聲,你們還沒有歇息,就前打擾,能否讓我們借宿一夜?」


  「你們到市裏去找店吧。我們,唉,實在幫上忙。儘管在唱歌,但我們心中,全是煩惱和悲傷。」


  「為麼呢?」


  「全都因為我。」椅中的人介面道,「我這一輩子都在教兒子習書法,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成為宮廷書記員。但是一過去,這個職位一直都沒有空缺。


  昨天晚上,我做一個愚蠢的夢:一個天使讓我買一隻銀質高杯,國王會我家,到時要用這杯子喝水,能給我兒子一份工作。


  天使得那麼肯定,我決定照他的話做。因為沒有錢,我的兒媳今天一早去集市上把頭髮賣,換回錢買那只高杯。現在他們個正在唱歌跳舞,想方設法讓我感受聖誕氣氛,但是我呀,怎麼高興得起呢?」


  國王看到那只銀質杯子,要點水解渴,然後對他們:「知道嗎,今天早上我們剛剛過宰相,宰相下個星期就會招募宮廷書記員。」完,他們告辭而去。


  人將信將疑地點點頭,和個陌之人道別。


  沒想到,第二天一早,一則告示傳遍大街小巷:宮廷招錄書記員!到招考的那一天,皇宮的接室擠滿應試的人。


  宰相進,讓所有的人準備好紙和筆,道:「考試的題目是:為麼一個人在流淚,一個光頭的子在跳舞,而一個憂傷的輕人在唱歌?」


  大家都難以置信地已,誰能知道這樣的故事該怎麼寫?只有角裏一個衣衫褸的輕人舒心地笑笑,提筆寫起……


  多付出一分愛、多安慰的話,就是在他人心中種下一個善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