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8月29日 星期六

一雙手

 

 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:一個四的小女孩,她的父親有一輛大卡車,而且父親也很珍愛這輛卡車。


  有一天,小女孩無意之間拿鐵片在卡車上劃下了無數道刮痕。父親見到後十分生氣,在盛怒之下,用鐵絲將她的手綁起來,然後吊著手,讓她在車庫裡罰站。


  四個小時後,她的父親才想起小女兒還在車站罰站。當父親趕到車裡時,女兒的手已經被鐵絲綁得血液不通。


  父親懊悔不已,趕緊將女兒送往醫院的急診室,但是,女兒手掌的部分組織已經全部壞死,醫生,必須馬上截去手掌,小女孩就這樣失去了一雙手掌。


  對此,他的父親常常活在自責當中。半年後,父親的卡車進廠重新烤漆,又像全新的一樣。當他把卡車開回家後,小女孩看著重新油漆過的卡車,對父親:「爸爸,你的卡車像新的一樣漂亮。」


  當時,小女孩就伸出了她那雙被截斷的雙手對父親:「可是,你什麼時候能還給我一雙手?」


  面對女兒的追問,父親很是難受,在痛苦之余,他舉起手槍,飲彈自盡。


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

原諒別人的女兒

 

  在餐館裏,負責為我們上菜的女侍,非常年輕。我之所以注意她,是因為她上菜時笨手拙的,讓我老是擔心她可能會把湯汁,轉化成我的洗澡水。


  我的第六感居然沒有“辜負”我,捧上蒸魚時,盤子傾斜,腥膻的魚汁魯魯莽莽地直淋而下,潑灑在我擱於椅子的皮包上!


  我本能地跳了起來,陰霾的臉,變成欲雨的天,這皮包,是我在意大利買的,極好極軟的牛皮,不能洗滌,是我心頭的大愛。


  可是,我還沒有發作,我親愛的女兒便以旋風般的速度站了起來,快步走到女侍身旁,露出了極端溫柔的笑臉,拍拍她的肩膀,:「我們沒事,沒關係。」


  女侍如受驚的小犬,手足無措地看著我的皮包,囁嚅著:「我,我去拿布來擦……」


  萬萬想不到,女兒居然道:「沒事,回家洗洗就乾淨了。你去忙你的吧,真的沒關係,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

  女兒的口氣是那麼的柔和,倒好似做錯事的人是她。


  這時,女侍原本繃得像石頭一般的臉,慢慢地放鬆了,她細聲細氣地了聲“對不起”,便低著頭走開了。


  我瞪著女兒,覺得自己像一顆氣球,氣裝得過滿,要爆炸,卻又爆不了,不免辛苦。


  女兒平靜地看著我,在餐館明亮的燈火下,我清楚看到她大大的眸子裏,竟然鍍著薄薄的淚光,這樣,我不怒反驚了。我這女兒,到底怎麼啦?


  當天晚上,回返旅館之後,母女倆齊齊躺在床上,她這才亮出了葫蘆裏所賣的藥。


  負笈倫敦三年,為了訓練她的獨立性,在大學的假期裏,我們不讓她回家,我們要她自行策劃背包旅行,也希望她在英國試試兼職打工的滋味。


  她的大哥就曾在美國大學當過校園郵差,二哥呢,也曾擔任大學實驗室助理員。


  活潑外向的女兒,在家裏十指不沾陽春水,粗工細活都輪不到她,然而,來到人生地不熟的英國,卻選擇當女侍來體驗生活。


  在倫敦的第一天上工,便闖禍了。


  她被分配到廚房去清洗酒杯,那些透亮細緻的高玻璃杯,一只只薄如蟬翅,只要力道稍稍重一點,便會分崩離析,化成一堆晶亮的碎片。


  女兒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,好不容易將那一大堆,好似一輩子也洗不完的酒杯洗乾淨了,正鬆了一口氣時,沒有想到身子一歪,一個踉蹌,撞倒了杯子,杯子應聲倒地,“哐啷哐啷”連續不斷的一串又一串清脆響聲過後,酒杯全化成了地上閃閃爍爍的玻璃碎片。


  「媽媽,那一刻,我真有墮入地獄的感覺。」


  女兒的聲音,還殘存著些許驚悸:「可是,您知道領班有什麼反應嗎?」


  她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,摟住了我,:「親愛的,你沒事吧?」


  接著,又轉過頭去吩咐其他員工:「趕快把碎片打掃乾淨吧!」對我,她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!


  又有一次,女兒在倒酒時,不小心地把鮮紅如血的葡萄酒,倒在顧客乳白色的衣裙上,好似刻意為她在衣裙上,栽種了一季殘缺的九重葛。


  原以為她會大發雷霆,沒想到她反而倒過來安慰她,:「沒關係,酒漬嘛,不難洗。」著,站起來,輕輕拍拍她的肩膀,便"靜悄悄"走進了洗手間,"不張揚"、更不叫囂,把眼前這隻驚弓之鳥安撫成樑上的小燕子。


  女兒的聲音,充滿了感情:「媽媽,既然別人能原諒你的女兒。您也應該原諒犯錯的人,她們也是別人家的女兒啊!」


2026年8月27日 星期四

掌燈使者

 

蓮生/文


  我出生的時候,祖父盧昌早已過世。


  後來我由瑤池金母大天尊開了天眼,便看見自己的祖父盧昌,已上昇「天河勝景處」任掌燈使者。


  第一次看見祖父:


  先看到一盞燈籠,非常亮麗的紅,接著一隻手掌,把紅燈籠高高的掌起。


  我喊了一聲:「掌燈。」


  於是祖父盧昌便現身了。


  祖父教導我-


  他從天宮裏取出一盞非常精緻美麗的小油燈,他添了一點兒的油,點燃了燈芯。


  他要我看著燈火。


  這燈火好美啊!像天上的星星,然後,燈油漸漸的沒有了,燈芯嘶嘶地叫著,慢慢的,火苗愈來愈小,光明愈來愈弱,最後,燈油燒光,燈芯也燒盡了,火焰熄滅,四周一片黑暗襲來,一切靜寂。


  他告訴我:


  「這就是生命。」


  我答:「我明白。」


  「每一個人都明白,但每一個人都容易忘了。」


  祖父


  「電光石火寄此生,蝸牛角上爭何事?」


  我問:「祖父要我無爭。」


  「不錯」祖父:「今之世人的通病,是爭名爭利,爭自己的勢力範圍,這是各行各業均是如此。就連宗教也是如此的現象,現代的修行人,對自己本身的身口意漠不關心,倒是對自己的宗教事務關切太過。須知修行人,先以一身是重要的根本,宗教事業全由這根本而出,個人的修身是第一條件,可惜的是現代人常常本末顛倒了。」


  祖父告訴我:


  大廟不代表修行大。


  大名不代表修行大。


  大宗教事業不代表修行大。


  重要的是:「與道合者大。」


  修行非像現代的出家人那樣,先要建立自己的寺院,建立自己的叢林,建立種種事業,擴展自己的宗教版圖,將自己忙得團團轉。


  修行首先要解決的是橫在我人眼前的生死大事,就是這盞油燈生命的大事。


  其次,才是現實生活的度眾生事業,予以合理的處理。修行的人,不可以將眼光注視宗教事業的版圖,卻將自身的修行完全忽略了,實在要及時覺悟。


  我感謝祖父的教導。


  因此,我這一生,只重視三件事:


  一、寫作。


  二、修法。


  三、弘法。


  我創立的真佛宗,非我所有。世界上的雷藏寺,非我所有。世界各地分堂弘法中心,非我所有。包括真佛宗所有宗教事業,也非我所管,非我所有。也就是,我是修法的根本上師,而一切有形的,皆非我的名下。


  因為掌燈使者祖父告訴我:


  「生命如油燈,一日一日減少。」


  「生命若結束,一切皆無有。」


  「就算宗教事業擁有須彌山東西南北四大洲,但自己修行的成績是零分,那又有什麼用呢!仍然避不了六道輪迴啊!一切有形的事業,只是弘法的輔助,畢竟無實質的意義啊!」


  我的祖父盧昌問我:


  「佛陀的竹林精舍在否?」


  「沒有了。」


  「佛陀的祇園精舍在否?」


  「沒有了。」


  祖父掌燈使者


  「如是,如是,你當弘揚佛祖心印,放棄一切表相。」


盧勝文集第146冊《虛空中的孤鳥》掌燈使者


2026年8月26日 星期三

污蔑神靈

 

  出自《微草堂筆記》


  有一對中表兄妹,涉及到元稹《會真記》裏所寫的那種嫌疑,女方有了孕,被母親所覺察。


  女子謊稱夜裏經常有一個巨人來壓,身體很重而顏色黑黑的。


  母親:「這個必定是泥塑的神像來興妖作怪。」於是給了女兒一根彩色的絲線,叫她等那巨人來的時候,暗地裏系在他的上。


  這女的偷偷把彩色絲線給了她的情人,系到了關帝廟周將軍的上。不久母親尋覓發現了絲線,就把那周將軍的幾乎打斷了。


  之後,中表兄妹再度幽會,忽然見到周將軍來擊打他們的腰,男女一起直僵僵地躺著不能起來,最後被村裏的人發現。


  人們都:「這是蔑神靈的報應啊!」


  為了獨得其利而嫁禍於人,這方法巧妙了。巧是造物主所忌的,算盡了萬種機關,反而算到了自家身上,這就是天道。神憎恨他們用心險惡,而不是憎恨他們的蔑。

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

不聞不睹

 

  古有大德,在深山中,結一茅蓬,率眾共修。但該處山精野鬼,時來干擾,或現佛菩薩相,或現虎豹惡形。


  大眾驚擾,不能清修,力勸大德遷移,但大德不為所動。


  三年後,野鬼俱寂,諸相皆無。大德曰:「野鬼伎倆千般有盡,老僧之不聞不睹無窮。


  可見不聞不睹,不去管它,則魔惱自息,古云「見怪不怪,其怪自敗」,正此意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