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7月11日 星期六

犀牛扇子

 

  犀牛扇子用多時,問著原來總不知。

  無限清風與頭角,盡同云雨去難追。


  本則偈頌是雪竇重顯為「犀牛扇子」公案所作的頌古,選自《禪宗頌古聯珠通集》卷十一。


  杭州鹽官齊安國師一日喚侍者曰:「給我拿犀牛扇子來。」


  侍者云:「扇子破了。」


  師云:「扇子既破,還我犀牛兒來。」


  侍者無對。


  鹽官國師是馬祖的學生,南泉的師兄,是當時風高振的一方名宿。本則公案中,鹽官以犀牛扇子作,目的是讓學人看到自己的「本來面目」,侍者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,所以茫然不知所措。


  "犀牛扇子"後來成為禪門熟參的公案之一,禪師們擬出種種不同的回答方法。


  投子云:「不辭將出,恐頭角不全。」


  石霜云:「若還和尚即無也。」


  資福畫一圓相,於中書「牛」字。


  保福云:「和尚年尊,別請人好。」


  對此公案,雪竇重顯頌云:"犀牛扇子用多時,問著原來總不知。無限清風與頭角,盡同云雨去難追。」


  「犀牛扇子用多時,問著原來總不知。」


  "犀牛扇子",並非指作為實物的扇子,而是指人的本心,自性。人人都有一把"犀牛扇子",禪宗所謂「人人盡有常之月,各懷無價之珍」,但學人常常對此而不知,所以當師家詢問他時,學人茫然不知所措。這兩句感嘆世人逐物迷己,騎牛覓牛,卻不知道"犀牛扇子"自身本具。


  「無限清風與頭角,盡同云雨去難追。」


  由於人們不識自己的「本來面目」,不知"犀牛扇子"自身本具,致使扇子的無限清風與犀牛頭角一道,如云雨般地飄然而去,難以追尋。這裡,「清風」借扇子,「頭」借犀牛。這兩句生動形像地傳達出作者對世人不識本心,懷寶行乞的惋嘆之情。


  重顯禪師的頌古,意在明由於世人不識自己本來具有的"犀牛扇子",而感覺不到本來應有的習習清風。這則偈頌緊扣公案,生動形像地揭示出了公案所寓含的禪機。


  《禪宗頌古聯珠通集》卷十一還選了虎丘隆的一則偈頌,它是從相反的方面來揭示本則公案所富含的禪機,對比讀更能加深對本則偈頌的理解:「炎暑蒸人汗似湯,鹽官用底豈尋常。輕搖休問犀牛在,拈出清風宇宙涼。」


  只要知道人人本有的那一把"犀牛扇子",那麼在炎暑蒸人的塵世中,就不用尋覓,自然可以享受到清風徐來的清涼世界。

2026年7月9日 星期四

善之循環

 

  在一個夏天的傍晚,我與朋友分別後,走到一家書亭前。書亭的主人是位老人,一副慈祥的面容。


  我挑了一本書,付錢給了老人,便拿著書往家趕。回到家,我坐到沙發上,迫不及待地翻看起那本書來……這是我的習慣,買了書總是先睹為快。


  書翻到中間的時候,我突然住了:裏面夾著一張二十元的鈔票。我猜測,這錢肯定是賣書老人夾進去,忘了,結果連錢帶書一塊給了我。


  我暗自慶倖自己好運氣。再看書時,文章裏的容卻漸漸不入心了。我知道,老人賣書的利潤極小,一本讀物賣出去,往往只能賺幾毛錢,這二十元錢,真不知老人要守多長時間書攤,要賣多少本刊物才能賺回來。想起這些,我決定馬上把錢給老人送回去,儘管從我家到老人的書亭有十幾裏路程。


  我匆匆趕到書亭前,老人竟然還沒有關門,一見我,便笑起來:「小夥子,我就知道你要回來的,果然沒錯,現在我可放心了。」


  我一驚:「老人家你想起錢來了?」


  「什麼錢不錢的,是你的手機忘這裏了,我怕在這裏丟了,就給你放起來了。」著,他從座位旁拿出一部手機來。


  我一摸褲兜,新買的手機果然不見了,再看老人手上,正是我的那部手機。我一拍腦瓜,猛然想起來,我和朋友在酒店喝完酒,逛了幾個地方,就到了這裏,光顧著買書了,結果把手機忘這裏了還不知道,那可是我花了兩千多元錢買的。


  我感激地謝了老人,然後鄭重地把那二十元錢遞了過去,向老人明了一切。兩雙大手緊緊握在了一起。

2026年7月8日 星期三

般若的最終極

 

蓮生/文


  我先一則笑話:


  甲


  「我和太太幾乎天天吵鬧打架,上一星期一次激烈的拌嘴之後,我們足足有一星期沒有吵嘴,這星期過得眞是愜意。」


  乙問:


  「你們已經和好如初了?」


  甲


  「和好?怎麼可能!她離家出走,到今天還沒有回來哩!」


  哈哈哈!


  我爲何講這一則笑話呢?我是這樣子比的,我把太太比如是「煩惱」,一個人老是跟「煩惱」在一起,互相糾纏不休,無有盡期。


  一直到有一天,「煩惱」走了 ,這一個人才能過眞正愜意的日子。


  如果「煩惱」永遠不歸,那才叫「清淨」。


  好了 ,故事完了 ,現在正點的。


  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到底開悟了什麼?我如此認爲:


  開悟了「如來」。


  「如來」的本義是「好像有來」。


  這「如來」二字的意義重大。


  好像有來。


  好像沒來。


  似有似無。


  像又不像。


  我常常比「水中月」:


  虛空中有一個又圓又大的月亮,投影在平靜的湖水中,湖中也出現了一個月亮。


  (千江有水千江月)


  月亮在水中是有嗎?


  眼見是有。


  月亮在水中是無嗎?


  撈之則無。


  我


  般若的最終極就是如此。


  釋迦牟尼佛


  法四十九年,未曾過一個字。


  若有人,佛有法,即是謗佛。


  見相非相,即見如來。


  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


  無所得。


  無所


  所謂佛法者,即非佛法。


 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


  無我相,無人相,無眾生相,無壽者相。


  一切諸相即是非相,一切眾生即非眾生。


  菩薩通達無我法者,如來名眞是菩薩。


  一切有爲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


  我告訴聖弟子及大家:


  這就是般若的最終極。


  我


  般若成佛道,


  反之成魔精;


  善惡均是業,


  六道由業生。


  我如此,已經清楚了,再清楚不過了。我最喜歡「如來」這二個字,好像有來,好像沒有來,如果能意會,開悟沒有問題,「如來」二字,就是我盧師尊的口訣。


  用「如來」口訣,去看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一切皆知,一切皆明。


盧勝文集240冊《打開寶庫之門》般若的最終極


2026年7月7日 星期二

人生無常,當下最真

 

  一位企業家談及他的生死觀。他,他曾生過大病,住過加護病房,在生死一線間被拉回人間。從此思索著:「我還有什麼事還沒做,要及時做?」


  他:「現在我的每一天,都過的是很感恩的生活。以前怕死,之後不怕了。像前些時候常摔飛機,我卻照樣搭飛機來去國外。事業上越來越放下,志業越來越提起。」


  他從死亡邊緣回來後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回饋社會。他:「真正的歡喜,是親身投入。」


  Michael·Landon過一段深具寓意的話:「在我們一出生時,就應該有人告訴我們,你已朝向死亡前進。那麼我們就會全心全意好好的生活,善用每一天和每一分鐘。」


  時間,由無數個「當下」串在一起。每一瞬間、每一個當下,都帶有有恆的種子。抓住每一個當下,人生了無缺憾。許多人一心想活得長壽些,我不知你怎麼想,但我認為,與其活得長,倒不如活得好。重要的不是你活了多久,而是你活得「好」;重視生命的「亮度」而非長度。套一句Bernard·Jensen的話:活得長,不一定活得好;但是活得好,就是長了。


  有時專家建議你,假裝自己只剩下七天生命,那麼你將如何安排?和誰共度?多半的回答是:「如果我只剩七天,我會告訴XX我對他的愛。」「如果我只能活七天,我要坐在海邊,欣賞夕陽……」大多數人都希望能做些使生命更完整的事,而且也都意識到這件事的迫切。那麼,還等什麼呢?為什麼要等到只剩下「最後」的七天,才願意去做這些事?


  為什麼不現在就做?為什麼不現在就做?為什麼?得省思的問題。想愛就愛,想做就做,千萬不要再等剩下幾天才去做。

2026年7月6日 星期一

虛妄心與真實心

 

  所謂「虛妄」,乃相對於真實,意即虛幻不實。此「心」非指人身之肉團心,亦有別於法界之塵影心。我人是如何形成此虛妄心?基本上是由六根、六塵(註:即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)、六識(註:即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)共稱「十八界」,所形成「認知」之作用。


  以眼為例,眼見色相諸物之時,塵為所見,識為能見,根為識之依托而生見。舉例而言:我人見事物之時,生好、惡,將此判斷植入識見,形成心之所注。正如初生兒不知外界事物之利害、得失,只有肚子餓了會哭,此為本能。但時日既久,既見肚餓不吃很難過,因此知道,必需吃食始能安樂、更能維持生命;由本能,形成「欲望」,則是形成虛妄心。


  三種根、塵、識可以同時起作用;塵,即為世間一切因緣所生之事物與法理,會動搖有染汙之本質,已非真實。故眼所見,已是因緣假象所和合而成,一旦注入識見所「執」,因此所生之心當然即是虛妄心。


  如前述嬰兒之本能,但略長能思考之時,即能明白得失、利害;但自身並不能判別是真實心或虛妄心。譬如欲爭父母寵愛,因為得到父母寵愛,就可以得到許多自己所喜愛物品;在人成長過程,是本能、學習,但卻未必是真實。及長後,知道金錢財富之作用,因此更是執以追求財富為本心。


  實則完全是在人生過程中,因一切因緣所生之事物與識見,注入此身所執之見,以為所需之物、事是此心所必要。殊不知一切,均受世間因緣生物象、理法,乃至誤執為真,認定自己所需求之方向是本心,實則是未能跳虛妄心所致。


  因此有最簡易的結論⎯⎯如何明心見性?只要去除虛妄心即可恢復真實心。關鍵就在如何去除虛妄心?因此就必需了知:虛妄心是如何形成?


  對應虛妄心,即為真實心。我人即悉俱此真實心,然則在與生俱來之真實心,由後天染著乃致轉成虛妄心。而此染著,卻因我人成長過程中或學習、或耳濡目染形成,無可避免!


  因而我人與身俱有,是真實心,但在人生歷程中因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之五蘊,及十八界:即六根、六塵、六識形成牽引、乃致蔽障,故由純淨之真實心而成虛妄心。佛法經典均有明載,我人根性悉俱「佛性」,只是蒙昧於塵染,致成此身受虛妄心所主宰!


  今日吾不以佛法諸般名相,闡述真實心;反要以務實面切入,以使諸眾易於明瞭。正如禪宗所云:「見性即成佛」,此乃據緣於我心本真實,受塵染而虛妄,故以八識之「阿賴耶」為真實心。


  但阿賴耶識非可親證,緣於此識可以含藏萬法,是以故若由八識闡述真實心,則修者除有專精,實為甚難理解!故吾務實而言:簡言之,我人之初生其心真實,在成長學習過程中五蘊及十八界牽引染著,此真實心不復見,隨之而起是由真實而轉換成虛妄,所以要明心見性,即是反推回去。


  自古以來,修行之人或學藝之人為何自小開始,較容易有大成?原因很簡單,因為小時候真實心受塵染不深,尚未轉換成虛妄心;縱然有些微變質,欲使其重現真實心當然即甚容易!理論是如此,但際此末法時期,修行者歷經輪迴以及此世染著既深,乃無可避免。


  所以針對五蘊、十八界之塵蔽逐一清除,簡言之:即是仗藉修行之教法,袪除或降伏自身之心念與欲望。故佛家重戒律,即是仗藉嚴苛之束縛及教法信仰之力量,對治此際虛妄心,以期早復真實心!


直指本心之見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