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花歸去馬蹄香

 

　　幾年鏖戰歷沙場，汗馬功高孰可量？

　　四海狼煙今已息，踏花歸去馬蹄香。

　　本則偈頌選自《禪宗雜毒海》卷二，作者為浙翁如琰禪師。如琰(1151~1225)，南宋臨濟宗僧。台州寧海(今屬浙江)人，俗姓周，字浙翁。

　　十八歲時，於本鄉淨土院出家，受具足戒。後法嗣於育王寺庵德光禪師。嘉定十一年(1218)，住徑山寺，賜號「佛心禪師」。其門人靈隱普濟，以纂修《五燈會元》而聞名。

　　「幾年鏖戰歷沙場，汗馬功高孰可量？」「鏖戰」，激戰。經過多年的激烈鏖戰，如今終於取得了汗馬功勞。這兩句運用的是比喻的手法，其實是說，參禪修道多年，如今終於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。

　　禪宗常把學道比作戰爭，如妙普禪師偈雲：「學道猶如守禁城，晝防六賊夜惺惺。」(《五燈會元》卷十八)「六賊」，指使人產生煩惱的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六塵，因為它們能奪一切善法，所以用「賊」來比喻之。學道就像守禁城一樣，白天、黑夜都要提高警惕，防止六賊劫掠自家寶藏。

　　「四海狼煙今已息，踏花歸去馬蹄香。」「狼煙」，古代邊防報警時燒狼糞升起的烽煙，古人常用它來指代邊疆戰爭。如今邊疆平靖，戰火已熄，凱旋的將士，意興風發，勝利歸來，矯健的戰馬踏著鮮花似錦的小路，馬蹄上留著沁人的芬芳。

　　上句其實是說煩惱已除，心國太平。下句寫踏花凱旋的將士，其實是啟示學人修道不可住於空、執於空，要於大死之後又能大活。

　　如果說前一句是「殺人刀」，那麼後一句則是「活人劍」，兩句在一起，擒縱裕如，殺活自在。

　　這則偈頌題為《贈別》，其實是一則示法偈，它描述了一個從多年鏖戰至狼煙熄滅，再至踏花歸去的修道過程。語言通俗，但含義深刻，尤其是最後一句，千百年來深受世人喜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