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一夢，今朝方省

 

蓮生／文

　　節度使李端愿居士，在自家的後花園，建了一座蘭若（精舍）。

　　請來達觀禪師，朝夕咨參。

　　李居士問：

　　「天堂地獄，畢竟是有是無？」

　　達觀禪師答：

　　「諸佛向無中說有，眼見空花。你向有裡尋無，手摣水月。堪笑。眼前見牢獄不避，心外聞天堂欲生。殊不知忻怖在心，善惡成境。你但了自心，自然無惑。」

　　李居士問：

　　「心如何了？」

　　達觀禪師答：

　　「善惡都莫思量。」（入三摩地）

　　李居士問：

　　「不思量後，心歸何所？」

　　達觀禪師答：

　　「且請你回家。」（回歸佛性）

　　李居士問：

　　「人死後，心又歸何處？」

　　達觀禪師答：

　　「未知生，焉知死。」

　　李居士問：

　　「我已知生。」

　　達觀禪師反問：

　　「生從何來？」

　　李居士茫然（罔措）。

　　達觀禪師觸一下李居士的胸，說：

　　「只在這裡，不用想什麼？」

　　李居士說：

　　「知道了！」

　　達觀禪師問：

　　「你如何知道的？」

　　李居士答：

　　「只知貪圖前程，不覺路已錯了。」

　　達觀禪師說：

　　「百年一夢，今朝方省。」

　　偈曰：

　　三十八歲，

　　懵然無知。

　　及其有知，

　　何真無知。

　　滔滔汴水，

　　隱隱隋堤。

　　師其歸矣，

　　箭浪東馳。

　　在盧師尊這裡。

　　人問：

　　「生從何處來？」

　　我答：

　　「問心。」

　　人問：

　　「死從何處去？」

　　我答：

　　「問心。」

　　人問：

　　「心如何問？」

　　我答：

　　「了心。」（吾人修行三摩地法，明心而已，而後見性）

盧勝彥文集第273冊《禪機對禪機》百年一夢，今朝方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