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賜,字子貢,春秋時期衛國人,是孔子的門生,小孔子三十一歲。
子貢能言善辯,口才一流,孔子因此常壓抑他的言論,不讓他過於得意。然而當子貢完成學業,想請孔子給自己評價,便問孔子:「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?」
孔子回答:「你是個器皿。」
「什麼樣的器皿?」
「像瑚璉般的器皿。」
這樣的評價其實很高,因為「瑚璉」是宗廟裡用來承放祭品的禮器。將子貢比喻成「瑚璉」,就是說他能夠承擔大任,被國家所用。
子貢的確有他的過人之處。
孔子五十六歲離開祖國魯國,帶著弟子周遊列國。多年以後,齊國的田常(本名陳恆)想在國內作亂,又怕高氏、國氏、鮑氏和晏氏等四家的勢力,於是調用他們的兵力去打魯國。
孔子聽到這件事,便對弟子說:「魯國是我們的父母之邦,也是祖先墳墓所在祖國有難,你們何不挺身而出?」
子路一馬當先,請求前往,孔子制止。
子張、子石接著請求前往,孔子也同樣不准。
直到子貢提出請求,孔子才答應
在孔子的心目中,只有子貢才能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,説服田常改攻吳國
於是,子貢來到齊國,遊說田常:「您出兵魯國是很大的錯誤。魯國是個很難攻打的國家——它的城牆薄弱而短小,護城河狹窄而低淺,國君既愚昧又不仁慈,大臣既虛偽又無用,至於兵士和百姓都討厭戰爭。這樣的國家,很難跟它交戰。
您不如去攻打吳國。吳國的城牆高大厚實,護城河寬廣而深,鎧甲又新又堅固,戰士們都是精心挑選的,個個精神飽滿,寶物和精兵都在那裡,何況又有賢明的大夫鎮守著。說起來,吳國是比較容易攻打的。」
田常一聽這話,臉色都變了,說:「你說難打的,別人說容易打;你說容易打的,別人說難打。你跟我講這些話,到底用意何在?」
子貢說:「我聽說:有憂患在國内的,就要攻打強國;有憂患在國外的,就要攻打弱國。而您的憂患如今是在國內。我聽說您有多次的晉封機會,只因大臣反對才沒能成功。就算您現在攻破魯國、擴展齊國的領土,打了勝仗、克服了敵人,只會讓君主感到驕傲,讓大臣們益發尊貴,而您的功勞卻不算在内。
如此一來,您跟國君的關係就會更加疏遠。對上,您使國君驕傲;對下,您使群臣放縱。卻想要以此來成就大事,實在是很困難。國君一旦驕傲,就會毫無所懼;臣子一旦放縱,就會爭權奪利。您對上與君主有了嫌隙,對下又得跟群臣交相爭奪。要是走到這一步,您在齊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。所以我才會建議您,不如去攻打吳國。」
田常專注的聽著。
子貢對田常解釋攻打吳國的理由:「假如攻打吳國而無法得勝,百姓死在境外,大臣都去領兵作戰,朝廷也會呈現空虛的狀態。如此一來,您沒有必須與之抗爭的大臣,也沒有百姓的非難。能孤立國君、控制齊國的,就只有您一個人了。」
「說得好。」田常聽了子貢的分析,完全同意他的說法,但仍不免要問:「只不過我的部隊已經出發前去攻打魯國了,如果現在掉頭攻打吳國,恐怕會招到大臣的猜疑,該怎麼辦呢?」
子貢說:「您暫且按兵不動,請讓我到吳國去見吳王,讓他發兵來援救魯國,您再以兵力相迎就是。」
田常允諾了子貢的請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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